深圳,爱情迷失的地方
没有谁可以说:我在深圳与爱无关。因为你太弱小,而你的对手太强大,你来深圳,原本是寻找实现自我的机会,一展自己的抱负,因此,你怀有纯真的梦想。你常说,我的心灵纯净得象深圳那片湛蓝的天空。但是,等你放飞心灵的纸鸢,轻展开来,在你所设想的那片湛蓝的天空上抹一抹之后,你会立马发现,这片纯洁的纸鸢已经肮脏了……等你再抬眼仰望那片湛蓝的天空,依然那么纯净。于是,你开始迷惘、彷徨,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人的原罪意识其实就是这样来的。你只能认为,是自己天性中的龌龊。而你并不知道,深圳的强大正在于能容忍欺骗、背叛和利用,不管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而人们把这自豪地称作:包容性。深圳,正是这样一个包容性极强的城市。
很早看过《欲望都市》,近又看了《疯狂的主妇》,美国人很勇敢地正视社会的物化对人的精神的扭曲,也正视变态、自私和贪婪。而深圳却把这一切包裹得严严实实,不断给所有来这里的人一个纯净的假象。
对深圳来说,不管你是路过,还是停泊,都会留下一断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哀伤。这部小说的主人公白云觅雪,就是遭遇这么一段深圳式的爱情,而彻底顿悟的。
在这里,笔者不想就此评论主人公的一切,因为网络上已就此炒得沸沸扬扬了。BeiBei的始爱后弃,凯文的失败,K君的忠告都是深圳式的,未婚妈妈李燕,“二奶”华华,为情而伤的丁文秀……一个一个都是镌刻着深圳的印迹。这些人物的爱情和命运,聚合成一点,那就是,在光怪陆离的深圳社会,还能折射出那么一点斑斓。
也许有人会问,什么才是深圳式的爱情?其本质特征有哪些呢?我相信,这部小说将告诉你一个完整的答案。
无法选择。。。。。。
既不能逃离也不能守侯
你只得忍受灵魂的煎熬与拷问
与深圳一搏
该绚烂的
就让其优美夜空吧
该沉沦的
让其魂归大海
本小说背景是真实的,但其中的人物是杜撰的。千万不要在深圳去找一个叫beibei的女孩。。。。。。
引言
从他们第一次同居,到beibei毅然决然提出分手,并很快同另一个男人上床,白云觅雪清楚的记得,正是一年零199天了。
这段时间的深圳平静而滞缓,既不见狂涛巨浪,也未见优美的浪花。那种前卫的时尚的激烈的不安的生活方式不再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仿佛一切都很自然,即使是一些反叛的反传统的诸如“***”,“多个性伴侣”甚至群居之类的话题,也不再是社会层面上很令人关注的东西。
即便如此,但深圳人尤其是年轻一点的深圳人,依然一个个志得意满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显示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
beibei来深圳的时间并不长,比白云觅雪要晚三年多时间,但比白云觅雪更多一点深圳的个性。beibei有着湖南女孩的特殊气质又奔放着时尚的追求,一头细柔的带有浅黄的秀发经常用一个发夹别成一束飘在脖子下,与其欣长的身材和谐共处,勾勒出一个都市女孩的优美和浪漫。
尤其是陪她逛商场时,看见她像个猎人寻找猎物时一样的专注和机警,那种看见一件漂亮的时装便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时所展现的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一个女孩的这种活力是与生俱来的,是上天赋予的。
他下决心要用自己毕生的精力和智慧,用自己全部的爱,好好滋润这种活力。其实,beibei并不是那种标准的美女,也没有那种异常性感的身材,最让白云觅雪一见倾心的是她的脑门,特别得很,几丝刘海似的短发很幼稚的挂在脑门上,似乎要遮住那几个怎么也不肯离去的痘痘,使她显得永远像个少女;眉毛也不怎么生动,但那双眼睛却美得惊人,那眼光曾无数次灼痛了他的心。
有时心痛起来,他会用手捂住心口,尽管他知道,这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心理上的,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捂心口。她的鼻梁富有光泽,而且从不长痘痘。白云觅雪曾故意损她:你除了鼻梁外,到处都长过痘痘。她从不用口红,但唇红齿白,欲求撩人。
白云觅雪曾暗下决心:每天晚上一定要亲吻她的红唇,让她青春欲滴的红唇永远充满爱的渴求。但是现在,他再也不能了……
我虽不忍,我终不甘。这8个字的短信,是beibei提出分手后发给他的。。。。。。
第一章白云觅雪
说真的,面对失落的爱情,白云觅雪无话可说,一到没话说的时候,他便将头靠在大班椅上,轻轻地闭上眼睛,似乎一切都飘远了,飘到故乡那曾经令他心跳的地方,落到他刚刚来深圳的那个傍晚的龙岗……
那是7年前的4月26日下午,他坐着一辆大巴从汕头穿过惠阳,颠颠簸簸,昏昏欲睡中,猛听一声吆喝:“深圳到了,你不是到了深圳就行吗?”
“哦,是么?”他收拾了自己的全部行装,唯一一个黄帆布背包下了车。乍眼望去,怎么也不像深圳,周围是一个荒山似的土丘,一两个新不新旧不旧的两层楼房在向路人诉说着自己的落寞。一座高楼也没有,怎么可能是深圳?他顿时楞住了,抬眼朝深圳方向看去,横在公路中间一个大型指示牌,是蓝底白字的那种,上书:欢迎你来到深圳。那么,这里是深圳没错,可再往前一看,一根立在路边的水泥柱上伸过一个路牌,也是蓝底白色,四方形的,上书:坪地龙岗,离深圳还有52公里。完了,他完全晕了,他想他要到的深圳绝对不是这里,这里大概是与惠阳的一个交界处。幸好一车的人纷纷下车方便,这会儿忙着上车,他猛然醒悟似的往上挤,一脸迷惑的售票小姐叮着他喝道:“挤什么?你不是到深圳就行吗?”
“是啊,可这里不是深圳。”他十分惶惑。
“怎么不是,没见欢迎您来到深圳吗?”售票小姐凤眼生怒了。
“你再朝前看,喏,离深圳还有52公里。”他用手一指,借势挤进车门。
“……倒丁么,还有52公里。”售票小姐不解地喃道。
“倒丁么”是海南土著一句最刻薄的骂人的话,白云觅雪曾在海南呆了一年,如果在海南听到这话,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这会儿反倒一阵惊喜,搭讪似的问:“你是海南人?”
“不,跟你一样,只是去过。”售票小姐的面容缓了过来,“深圳这么大,你到什么地方?”
“深圳大吗?”
“说大的人大,说小的人小,这看你有没有本事。”
“那你看我是说大呢?还是说小?”
“……你,深圳对你可能不大不小。”
“是吗?也就是说我可能比较适合深圳,或者说我要在深圳生根,在深圳安家置业,在深圳……。”
售票小姐见他像傻子似的自言自语,打断了他的话:“你究竟到哪里?”
“我有一个好朋友在深圳干得不错,只说是深圳,还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是8908960,还有一个手机号。”
“89字头应该是龙岗,快到了,你还要加5块钱。”
终于到了龙岗,白云觅雪谢过售票小姐,提着行李下了车。他想这会儿脚下的大地应该是深圳,远处还有一两座高楼在夕阳的余辉中傲然挺立,一抹嫣红涂在翡色的山岗上。这儿有山,太好了,像他老家的山峦,永远激动他的心灵。在故乡的山岗上,任暮春的风儿微微地吹……这是一种别样的情绪,这是一种真切的感觉,白云觅雪宁肯让自己生活在这种情绪中,丰满、充实,心灵永不孤寂。真的,他开始喜欢深圳。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是到深圳来创业的,太容易投入感情并不是件好事,可是他又是个多血质的人,非常感性。因此,他的诗作总能迷惑一群少男少女,可生活不全都是诗情画意。他自己就被生活大大地嘲弄了一番。。。。。。
老同学凯文终于驱车找到了他。
“凯文。”他笑着伸过手去。
但凯文一见到他,却怔住了。凯文没有伸过手来,怔怔地望着他,眼圈开始发红、湿润、鼻尖酸酸的,终于哭起来,用双手抱着他的肩,抽泣着:“白云,白云。”
“怎么啦?凯文。”白云觅雪也怔住了,不明白凯文反映如此强烈。
“我相信,但你想想,三年前,我们县长要见你还要求我帮忙,可现在,你跟一个出门打工的没两样……白云,不说了,走,咱们喝酒去。”
“我也知道,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我可以从头干起,在深圳。”
在凯文眼里,白云觅雪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华横溢,意志坚定。
简单地说,他们是师范学校的好友,但两人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白云觅雪一走向社会就锋芒毕露,当时充实“公检法”队伍被分配到公安局,半年后又考入大学本科,没毕业就出版了小说集、报告文学集,毕业后被省委副书记看中,调入省委办公厅,成为最年轻的副处级秘书。但这一切都是表象,因为那位副书记调到另外一个省去后,他没有跟过去。可没想到,他留下来也成了问题,他太年轻,现在想来是没有人敢用他。试想,在机关有很多50岁的人还在等待提拔成副处长,而他20多岁的副处如何安排?在机关里挂了半年多,什么事也没干还处处受到不知来自何处的攻击,终于,使他一怒之下举家迁往海南。其时,海南热潮已退,加上与妻子的裂痕日深,分手后才来到深圳……
几杯酒下肚,凯文不知为何,眼圈又红了,举着酒杯说:“你有一身的才华,什么也不用怕,我有大把的钱,我来帮你。”
“不,”白云觅雪很坚定地说,”我不要你的钱,我想凭自己的努力,轰轰烈烈干一把。”